卢渔舟

头像@敏庵 常年混迹北极圈人群,同时会在不同的北极圈反复爬墙。复健中文手,亲情向友情向战士,BG战士,不会开车,写得很慢,平均手速500字/h,爬墙了就会坑,爬回来了就会填,努力保持每月两更

[WOW]亡灵节(2)

*本章涉及黑白王子、卡拉赞师徒、蛋维,目前设想中不算谈恋爱那种CP向也比较隐晦而且其中一位没现形两位只在台词出场就不打组合tag了

*玛维卡德加是关系不错的损友设定

(卡逗是这种感觉吗……?总之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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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赞是一家都市传说般的咖啡馆。据说它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营业,但真正去过的人并不多,地图上甚至搜不到它的位置;又有一种科幻的说法,所有误入此地的客人都会掉进时空裂缝,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其它地方,只有得到店长认可的来宾才会受到招待。至于招待的具体内容也是个谜,可能是真正去过的人和特别好奇的人总是碰不到一起,也可能只是真相被流言掩盖了——不管怎样,安度因现在就站在这家传说之店的门口。

黑爪从踏出他家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一路奔跑,还尽挑着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或是被什么遮盖住以致于光线很糟糕的街道走,同时速度又把控得恰到好处,使它总能出现在他视野的边缘。安度因虽然跟着父亲锻炼过,但空着肚子长距离奔跑到底比不上一只吃饱喝足、身手矫健的野猫,别说还要分神注意途中各种各样的障碍,追着到达这里已经是极限,自然无暇顾及记住来时路线;要是黑爪现在丢下他就走,他恐怕不得不打电话请警察先生带他一程了。

黑爪不屑地瞥了一眼大口喘着气的少年,仿佛在嘲笑他的体力不支。它径自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大门上的猫洞钻了进去,那猫洞上还用紫罗兰色的颜料画着奇怪的图样,像是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魔法符文”。安度因被这奇妙的装饰吸引,情不自禁地走上前蹲下细细查看,却发现那不过是用特殊涂料绘制的达拉然的校徽。既然是和达拉然有关系的店,那有种种怪谈传说也不足为奇了,而从它外观的破败程度上看,就算路过也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块不显眼的招牌。

他伸手摸了摸干掉的颜料,十来年前跟着瓦里安前往达拉然拜访吉安娜的记忆随着这个动作朦朦胧胧地浮起,又马上被朝他撞过来的大门无情地击沉。从门里走出来的是一位口中念念有词的白发侍者,他穿着剪裁合身的工作服,胸口别着羽毛形状的徽记,光从相貌上看至少比吉恩还大上二三十岁,但毫无年老者特有的迟钝感,举手投足间甚至洋溢着一股十七岁少年的活力。

“哦,'黑王子殿下'的贵宾,欢迎光临卡拉赞。"等安度因踉跄着站好,侍者才对他笑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边将他往屋里引边冲着坐在窗口的另一个人喊:"玛维,你不介意我先招待一下新客人吧——"

"我早就听够你关于楼上那位店长的絮絮叨叨了,让我清静会吧。"

"那你介不介意帮我招待一下我们亲爱的黑王子殿下?”侍者带着安度因坐到在名叫“玛维”的客人附近的座位上;这时安度因才发现这一层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店里只有三个人,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的黑爪一只猫。玛维用低沉沙哑的嗓音骂了一句脏话以示拒绝,侍者却只是耸耸肩显得满不在乎,布置桌子的动作更是欢快得像在跳舞。他用下一秒就唱起歌来也不奇怪的语调飞快地说着推荐菜单:"尊贵的客人,你想喝点什么,泉水?月莓汁?或者酒类,晨露酒、苹果酒、蛙毒酒、蜂蜜酒、月色酒?"

"注意点,卡德加!向未成年人贩卖酒类是违法的。”玛维稍稍提高了音量。

"哦!好吧,好吧,我忘了这儿还坐着我们敬爱的影歌警官。"名叫卡德加的侍者冲着安度因挤挤眼,"尊贵的客人,你多大了?"

“我的确还没能喝酒的年纪……我要……魔法面包和魔法冰川水。”安度因对着菜单哭笑不得:卡德加刚刚报的一长串餐点几乎都不在上面,他只好随手指了两份名字比较有趣的,“请别叫我贵客了,我只是跟着黑爪,呃,'黑王子殿下’,过来的。”

"别在意,在异国他乡漂流的吟游诗人总会有很多名字。魔法冰川水和魔法面包是吧?你运气不错,这是我刚来这里打工时做得最多的工作餐——”

“你那双拨弄了几十年实验器材的手现在还会做吗,'永远七十岁的物理系大法师’?”玛维冷漠地接下话茬。

“我明明刚过五十岁!……好吧,我十七岁的时候就有七十了,按道理今年该过毕业一百周年庆了。”

卡德加咕哝了一句,忿忿地往厨房去了。先前被他挡住的另一位客人终于出现在安度因的视野里:这是一位瘦削的女性,虽然穿着便服,但制服外套仍然放在身旁的空座上,一头长长的白发高高地束在脑后。"玛维·影歌",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几个月前它曾出现在当地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上,与之相配的头衔似乎是捣毁了某个犯罪团伙的英雄警官——英雄向来是不好当的,从她裸露的皮肤上蔓延着的深浅不一、来源各不相同的疤痕就能看出来。

安度因略带紧张地摸了摸坐在一旁的黑爪的脑袋,得到的回应却是肉垫无情的一击。猫有很多种,而黑爪恰恰属于不喜欢被摸的那类,显然他已经忘记这件事很多次了,多到如果猫能说话,它多半会质问他是不是还养了别的喜欢被摸的猫,这才有了这种让它非常不快的习惯。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假装研究餐垫上的花纹,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那个犯罪团伙有关的信息:似乎头领是这位警官上司的双胞胎弟弟,这件事还在八卦的学生中引起过一阵讨论。玛维·影歌带着她的手下和他们交火,最后那位头领在枪战中被她击中要害,当场死亡。头领的名字和团伙的名字很像,可能就是以他命名的,他好像叫——

"我一直想问,玛维,伊利丹不是几个月前就被你逮到击毙了吗,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玛法里奥给你的长假不带薪吗?"

卡德加回来得很快,拿来的餐点看上去也很精致,但这显然不是什么面包和水。玛维举着兴奋过头的侍者刚刚递给她的餐盘敲了一下桌子以示提醒,对方讪讪一笑,将她和安度因面前的食物换了过来。警官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少年,一口气喝掉了自己的饮品,将卡拉赞特制的水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我没有击毙他。"

"啊?”

"我是说,我确实打中了他的要害,但我没有确认他死亡。他被手下那群走狗趁乱救走了,我没追上。”玛维咬牙切齿地说着,“可玛法里奥那里放出的官方消息还是他被我击毙了!他是想包庇那个背叛者吗? 在这种场合讲兄弟情深?然后现在把我赶出来休假,好让我远离事件的余波,免得再什么时候把他奄奄一息的可怜弟弟挖出来就地正法?”

“我想他是相信你的精湛枪法足以一击毙命,让伊利达雷们只能拖回去一具尸体……呃,留作纪念?”卡德加从她紧握的手中抽走喝空了的杯子,伸长了手臂去够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的水壶,准备给她续上一杯,“至于休假,你好好照过镜子吗?你的眼圈重得活像是今晚要回来探亲的先祖。”

"那就让娜萨或者加洛德带我走好了,我要亲眼确认背叛者的死活。"玛维冷哼一声,轻轻一扯就把杯子抢回了手里。卡德加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把水壶放到桌上,想顺势坐在不太冷静的警官对面继续说点什么,却被她一个手势挡了回去:“来活了,我得走了。”

"天呐,你们守望者发布工作居然不屏蔽休假中人员?”

"今天是亡灵节!放假的不止我一个,人手当然不够。”玛维不耐烦地划着手机屏幕,"你以前有个同事叫罗宁对吧?"

"温蕾萨出事了?"卡德加皱起眉头。

"嗯,她侄子报案说她失踪一天了,我去看看情况。我记得你们亡灵节的时候是通宵营业的?运气好我还能来吃个夜宵,不好的话只能来吃早点了。"玛维抓起放在空座上的制服,边往身上披边径直朝外走,全然不顾打在卡德加身上的衣服下摆;卡德加也毫不在意,只是随便地朝她挥挥手——他甚至没有提结账的事。

安度因就着水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看向送走玛维后就清闲地坐下自酌自饮起来的侍者。玛维姑且不提,卡德加、罗宁还有温蕾萨,这三个名字他并没有特别的印象,但也不是完全陌生——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嘿,年轻人,”像是回应他的视线,卡德加边喝边随便地和他搭话,“你看上去有点眼熟。”

"啊?您是退休教授吧,那我可能在学校见过您……”

学校!猫洞上达拉然的标记赫然浮现在他眼前。他怎么忘了呢,那三个人都是吉安娜的同事,吉安娜对他说过不少和他们有关的趣闻。他们或许还认识瓦里安。

少年的心情再一次沉重起来,但这并没有使卡拉赞一层的气氛也一齐变得尴尬。刚才一直在一旁打瞌睡的黑爪非常适时地醒了过来,懒洋洋地跳上了堆放着餐具和装饰的桌子。卡德加见状一个激灵,几乎被自己嘴里咽到一半的饮料噎死;他死命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一会才缓过气,杯子都来不及放下就冲着黑爪手忙脚乱地比划起来:"快下来!被莫罗斯看见就……啊。”

卡德加突然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挂在一旁墙面上的破旧怀表,转过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安度因好一会,末了还是笑了:"接个委托怎么样,年轻的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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