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渔舟

头像@敏庵 就算觉得自己写的是垃圾也要昂首挺胸地发出来()

【自荐贴】写原创的太太们看过来啦~(^U^)ノ~YO

LOFTER图书管理员:

新的文学频道即将开启啦~




本管理员知道有很多太太在我们这写原创小说(非同人类),但苦于标签机制,并不能被广大读者和同好知道,宣传上也很弱势,热度不高,对太太们的积极性打击很大(。_。)对手指




所以接下来,我们会针对各位写原创文学的太太们进行一波挖掘和推荐!


欢迎各位太太来自荐哦!


以下为自荐格式:




【大前提】


确认您的作品为原创作品(即人设、世界观等重要元素为自己原创,非同人作品,非同人加入原创角色的作品)




【昵称】:


【主页地址】:


【连载第一章or短篇or目录页的地址】:


【这篇文的标签】:




如果不好意思在评论里写,也可以私信告知管理员哦~!


有其他意见和建议也可以探讨一下~


————————


回答几个小问题:


1.必须是LOF上发的吗?


是呀,本意是让那些在LOFTER平台上默默写原创,但用户却不知道的太太们被更多人知道。


点【推荐】(小蓝手)这个功能是在平台上的啊(哭笑不得




2.怎么推广呢?


目前只在平台内,我们的官方大号点【推荐】(小蓝手)或推荐到APP的相关【频道页】下,推给粉丝和同好,后续可能会有专题类的集合式推荐。




简单说就是:


我们想点推荐(小蓝手),但原创被埋没在大量同人里,不知道点什么,点哪些人,所以来问问。


就是辣么简单!

【创设组】忍界秘闻·南贺川的幽灵(4)

*泉奈性转注意
*OOC属于我
*小学生恋爱(误)真难写
====================
抛开无法自控的婴儿时期不谈,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千手扉间哭过,他也的确一次都没哭过,母亲去世时没有,两个弟弟被杀时没有,或许未来也不会有。

 父亲将这视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应有的素质,兄长柱间自己哭都忙不过来无暇在意他是不是冷血无情,至少还没有人说过他冷血无情,他也不在乎。他最清楚自己并不是所谓冷血,只是觉得不需要把时间耗费在悲伤上,眼泪不能唤回死者,最重要的永远是处理现实的问题。

 但他仍然会时时反省自己的过失。佛间家本该有六个孩子,实际上活到上战场的只有四个,第五个弟弟刚出生就死了,第六个还没出生就死了。那段时间里,平日里就异常严肃的父亲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母亲也只是沉默着埋葬了婴儿,转头又和往日一样笑着四处忙碌。没有人注意过她一日重过一日的黑眼圈,没有人听到过夜晚她独自居住的房间里传来的压抑着的啜泣声,没有人发现她经常绕一个大圈子做某件事只为不和自己的丈夫接触,没有人,包括扉间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在母亲死后读着遗书时回忆起来的。 

或许不是这样,或许其实父亲和大哥都发现了,其实离挽回母亲只差他的那一份努力,又或许就算加上他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逆转的悲剧了,就算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能找出将死者唤回人世的方法,这对“现在”也于事无补。千手扉间能做的仅有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和提醒他人,仅此而已。 

泉在离扉间半米远的地方抱膝坐下了。他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石块,静静等待对方开口——无论她接下来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在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母亲为了保护我,死在了这里。" 

泉抓起手边的石头一块一块地丢进南贺川,好像这样它们就能顺着水流远去。

 "我的母亲是优秀的忍者,能和父亲并肩作战。所以,他们也对我寄予厚望……我却辜负了他们,把母亲害死了。都是我的错,我时常想,如果那次在母亲身边的是哥哥,或者我能再强大一些,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吧。"

 “……那不是你的错。只要不白白浪费这条性命,你就没有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绝对不会愧疚到去死哦,也不会让父亲和哥哥再为我做出什么牺牲了。但是,原本朝夕相处、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家人,突然再也不会回应了……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习惯不了呢。" 

扉间知道这种感受。母亲和两个弟弟刚刚去世时,他和柱间还时常会不小心在吃饭时多备碗筷、多叫名字。扉间并不怎么爱参与小孩子的玩闹,以往柱间想要拉他一起玩点什么,就必须要先叫上两个弟弟,但在那之后柱间经常刚兴冲冲地一只脚跨进房门,就像被曝晒了的草木一样迅速蔫巴掉出去了。忍者可以对敌人冷血,却不是总能对亲人朋友无情的。

 如果坐在旁边的是个男孩,或者是像桃华那样的女孩,扉间可能会拍拍对方的肩膀,但这个动作用在泉身上似乎并不是那么妥当。所以他只是看着她,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诚恳:“我明白。” 

到泉盛着两眼眶的眼泪回看过来时,扉间才想起直视宇智波的眼睛是一件何等危险的事,虽然泉未必就是宇智波,也未必就有写轮眼,好在她红的只是眼圈和眼白,否则他可能就没法活着回去了。而泉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急匆匆低下头用女式和服的袖子抹了把脸。

 ”我们人际圈完全没有交叉,我就算想要大肆宣扬你哭丧着脸的惨样也没地方说的。啊,你哥哥倒是另当别论。” 

泉闭着眼睛锤了一下他的上臂,然后紧紧抓住了覆盖在皮肤上的衣袖:“把你推下去哦。” 

扉间当然不会去找泉的哥哥,如果这是在和平年代,他们四个倒是可以认识一下,但现在这只会把他们所有人都卷进无尽的麻烦里;泉也不会把扉间推下去,在完全没有限制对方行动的前提下把一个非常擅长游泳的忍者往河里推是毫无意义的。于是扉间没有动,泉也没有动;泉一直抓着扉间的袖子,过了很长时间才松开来。

 “你还会来这里吗?”

 从实际情况说,只要她的哥哥还会来,扉间的哥哥就也会来,他自然不得不来。然而这样一来,除非明白地告诉泉,和她哥哥混在一起的蘑菇头就是他的哥哥,否则不管如何做都早晚会露馅,情况会变得更加麻烦。扉间的大脑高速运转着,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并且在慎重检查之前就将其脱口说出:“如果你希望我来的话。”

 "哇……我的待遇还挺高的呢。"泉已经不哭了,但脸显然不会马上恢复常态,于是扉间并不正眼看她,但还是能从余光里暼见她略带夸张的惊讶,"我已经好啦,你直接说不来我也不会伤心到失足落水的,不用勉强。" 

"的确也不能和别族人关系太好。" "是吧?所以说就不要……” 

"那就当成间谍活动的练习吧。你隔多久出来一次比较方便?" 

“啊?什、什么意思?”

 “想成来这里见面是为了窃取情报的话,不仅心理上过得去,就算被族人察觉也不至于被直接定性成叛徒。但最好还是不要被发现,所以别突然改变平日的活动习惯。”要是像柱间那样频繁出去,估计再过不多久就要被父亲叫去问话了,想到这里扉间又感到一阵头痛,“比如说,我平时就惯于早起,也经常会起来后到南贺川捉个鱼当早锻炼,所以日出前后来这里不会被族人特别关注。你呢?”

 “清晨的话我也可以……等等,扉间,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了。” 

“交换名字之后就擅自说我们是朋友了的可不是我,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可疑。” 

“不不,还是半夜三更不睡觉到河边闲逛的你比较可疑。”

 “比不过屡次三番在水面上梦游结果变成鬼故事女主角的。” 

“什……鬼故事?”泉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脸上花里胡哨的红印了,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可能急到弹起来的兔子,“到底怎么回事?”

 “三天后,日出前半个时辰,在今天碰面的地方见。我要先回去了,到时候再说给你听。” 

反应不及的泉仍然坐着,而扉间敏锐地抓住间隙站了起来,准备以最快速度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在这过程中人为制造出的身高差距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回过神来时右手早已结束了伸出去-拍头-自然缩回的动作流程——此时他已经离开地面在树与树间穿梭,甚至完全没有时间注意泉的反应,就算想要做些什么补救也来不及了。

 只求对方不要把他当成居心不良的变态。虽然要说居心不良,他也的确能算没安好心——他是打算在下一次见面时通过套话窃取情报的。
但直觉告诉他,泉也不是个傻子。

YF200使用须知

【琢磨原创去了,随缘掉落短篇or更新】

1.BG战士,亲情向友情向战士
2.纯文手,无开车能力和意愿,手速很慢坑很多
3.排斥有异性官配(尤其是已婚)角色的同性cp向以及乙女腐,对除此之外的同性cp向无特别反感也无特别兴趣
4.陆逊同担拒否
5.谢绝对吉安娜、希女王和安度因使用侮辱性称呼
6.真实社恐话废,不善言辞,如有冒犯请直接告知

【最近的喜好范围】

火影忍者:宇智波,晓

我的英雄学院:轰家,敌联盟,黑久

山口山:吉尔尼斯,库尔提拉斯



【创设组】忍界秘闻·南贺川的幽灵(3)

*泉奈性转前提的类原作正剧注意

*OOC属于我

========================

最后扉间一个人把豆皮寿司都吃了,因为浪费粮食可耻,又不能分给族里的小孩,尤其是柱间,身为大哥的他最清楚扉间做不出这种食物,肯定会揪着问半天,搞不好事态又会像上次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好吃,没有姐妹的千手兄弟在母亲去世后就再没吃到过如此精细的食物了。

扉间正抱着清洗干净的食盒坐在树上。要见到泉很简单,只要确保他们都跟着自己出来见朋友的哥哥就行,但扉间有意回避被泉察觉到柱间是他兄长的情况,因此前几次都没有尾随柱间来南贺川。

柱间还真的三天两头就来。扉间不由得担心起这个蠢大哥了,倒不是担心他会泄露情报给可能是宇智波的人,而是他们现在看上去如此要好,可如果对方真的是宇智波,如果他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如果他不得不杀死对方,他会不会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就此一蹶不振?

正在思考的当口,扉间感觉到有人敲了敲树干。他朝树下看去,食盒的主人正站在那里。

"扉间,在这等我吗?"

"嗯。前几次来的时候好像都错过了。"

扉间从树上一跃而下,把食盒交还给泉。泉为这不协调的重量感到困惑,便打开了盖子,随后惊讶地看着内容物:"这是?"

"我擅自吃掉了你的东西,还没能及时把盒子还给你,这是对过失的补偿。"

食盒里放着扉间早晨仔细处理过的鱼肉。他虽然擅长处理食材,可一旦加上烹饪的过程,就会把材料的美感和口味完全破坏掉,因此平日主厨的往往是柱间,他也绝对不可能带熟食过来。

"好精细呀……扉间你,难道惯用的武器是刀吗?"泉举着食盒把食材全方位多角度地观察了个遍,然后如此感叹道。

"厨房用具和武器的熟练度不共通吧。"

“可我平常都是用武器切菜的欸。唔,现在这个天气,也不好放到明天……早知道就带点什么出来了……”

泉好像在认真地考虑拿什么回应他的谢礼。这样下去真的没完没了了,上次一不小心拿了对方的东西已经是自作孽,这次赔完礼就该马上在这里终止话题,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再需要盯着柱间的时候躲开她就好——本应该是这样,但扉间总觉得还需要再关注一阵这个人。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这事必定和面前的女孩有关,在想起来他们到底是第几次见面之前,必须和她保持接触。

"今天又是跟着你哥哥出来的?"

“不是呀,我觉得今天你应该会来,所以就过来了。顺便关注一下哥哥的安全。”

泉用人畜无害的笑容凸显着自己的真诚可爱。要说可爱也是真的很可爱,但有关于女忍者的某些训练,扉间还是听族里的亲戚说过一些的。除了有助于执行某些任务之外,靠这种手段来弥补体质差异造成的战斗力不足也是常事——换言之,绝对不可以被外表迷惑。

想到这里,扉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弓起背来蓄势待发的猎豹,就是不知道和面前这位是谁狩猎谁的关系。他极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真巧,我也觉得今天你会来。”

“但你前几次不是扑空了吗?”

"那是我明知找不到你,可还是想来试试。"

扉间学着泉的调调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有一种要把早饭吐出来的微妙的反胃感,能像说早上好一样顺畅地对只见过三面的人讲这种话的忍者真的不可小觑。他小心地关注着泉的反应——总有一种会被狠狠地嘲讽的感觉——但对方看上去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睁大了眼睛,随即咯咯地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也就是说,扉间你不反感我呢。"

"我没有反感你的理由。”

"我们不是一族的,就有可能是仇人哦?”

"我只是来还你饭盒,顺便答谢上次的豆皮寿司,不需要过分在意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

"喔……”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和你很聊得来呢。”

"我们可以做点什么验证一下你的猜想。"

"那要去比一比打水漂吗?"

"看来你对你的水准很自信?”

"那是当然啦,”泉挑衅般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要说这种技巧性的活动,全族的小孩除了哥哥外还没有一个比得过我的。一局定胜负,赌注就是这个饭盒和里面的内容物,怎样?"

这时在河对岸打闹了好一阵的柱间和泉的哥哥已经开始往南贺川的上游移动,扉间有出众的感知能力,自己是不需要时时刻刻用眼睛盯着才能监护柱间的,便点点头答应下来,用手势示意她沿着树林往下游去。泉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附加目的,转头望了一眼上游高高兴兴地走着的自家兄长,边走边叹了口气:"哥哥居然和那种土包子那么要好……"

"你看上去很不甘心。"

"当然不甘心啦,好久没看到哥哥笑得那么轻松了。我也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有什么烦恼找我商量也可以啊,跑出来整天和个蘑菇头混在一起算什么……”

二人在树林中随意地聊了一阵,直到走过河流的一个拐角,再也看不到上游两个少年的身影,才踏上河滩,一人捡起一块石头。打水漂的先后理论上并不影响结果,因此扉间很无所谓,泉倒是气势汹汹地马上摆开了架势,架在半空中的胳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扉间耐心地等了一会,直到这超出了调整姿势所需的必要时间才感觉不对:"泉?"

实际开口叫时这个名字给扉间的违和感远远超过了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和在心里默念的时候。名字本身没有问题,面前的这个人也没有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就不对劲——她或许并不叫泉,扉间想。而且情况比他最开始判断的更为严重:如果他能认出来这是假名,就说明他的确见过她,并且其实知道她到底叫什么。

他开始拼命在记忆中搜索面前少女的身影。参加过的每一场战役、执行过的每一个任务里都没有这样的人,和周边平民村落交换物资时也没有。那么突破口就只有名字了,祈祷她的假名是从真名衍生出来的吧——泉,Izumi,Izu……

泉的石头重重地打上河面,砸破了扉间脑海中气泡般脆弱的某个音节,在飞溅的水花中带着它慢慢往下沉去。

"……对不起,扉间,这次就算你赢了吧。"

她听起来不太好。扉间想。南贺川是附近居民生存必须的河流,也是每一段都死过人的河流,就算她在这里目击了谁的死亡也不奇怪。

"看来你在这片水域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是啊,糟透了的回忆……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

南贺川对扉间来说有特殊的含义,他排遣伤痛的方法是时常到这里来,警醒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正是因为那个错误,他永远失去了本不应该失去的人;也正是因为那个错误,他知道了,现在不是让谁“自己”静一静的时候。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泉的肩膀抽动了一下。

"你是希望我先证明自己不是在胡扯,还是相信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直接和我分担痛苦?”扉间往河边走了两步,末了补上一句,“或者我们就坐在这,什么都不说地等你哭完也可以。”

“让我自己待着就好……”

"但你不会游泳。情绪不稳定时人是很容易落水的。”

那只是自行美化过的说法,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因为情绪不稳落水的,平日根本不会拿出来穿的正装、枕头底下亲笔写出的遗书、自己绑在身上的石头,无一不指向深思熟虑之后的自杀。

"我的母亲就是这么去世的,所以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泉的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脸上暂时还没留下泪痕的部分明明白白地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字。

扉间在离河水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后退一点,我不想再湿淋淋地回家了。”

【创设组】忍界秘闻·南贺川的幽灵(2)

*泉奈性转注意
*OOC属于我
==============
有水的地方就有人类聚居,因此作为火之国主要水系之一的南贺川旁必定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普通人村庄和忍者家族。但是,虽然由于人的活动,野兽比完全的荒郊野外少得多,此处也并不总是安全的,常有敌对的忍者家族以及偶尔掺和进来的武士浪人之流在这条重要的河川附近交战,运气好点只会遭遇到上游漂下来的尸体,差点就直接被卷进战场中央白白丢掉性命了。 

换言之——没事就来南贺川的人实在不多。 

再换言之——屡次三番在不同时间段的南贺川碰到同一个人的几率也实在是不高。 

千手扉间差不多已经习惯这种撞上小概率事件的频次了。这次他来南贺川不再是为了兄弟间儿戏般的所谓捉鬼,而是循着过了约定时间还没回家的兄长柱间的气息找过来确认他的安危的。结果当然是没事了,他一到这里就看到锻炼完的柱间坐在对岸的石头上,正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聊得开心;想着要不要去叫他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藏身处附近的树丛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从那里冒出了一个女孩子。像仓鼠一样,腮帮子里鼓鼓囊囊地塞着食物,只是看上去气呼呼的,两眼里仿佛随时能喷出火,并没有小动物那种温顺的感觉。

 扉间记得这个人。从河里捞起传言中的”女鬼“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因为当天他为了糊弄过去刻意一本正经地编了个他被幽灵拉下水去差点淹死的故事,结果兄弟三人,包括柱间在内,没一个看出来他是在胡说八道,反而大喊着"那么严肃正经的扉间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一起逃了个十万八千里远。奇怪的恐慌就这么扩散开了,再然后……千手一族所有五岁以上的小孩都被族长,也就是他的父亲佛间,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训斥了一个小时。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的,没想到还会和主人公在这种时候再会。

 对方捂着嘴拼命咽下了一包食物,同时视线还紧紧盯着对岸的两个孩子。她拍着胸脯缓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终于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扉间。

 扉间记得她自报过姓名,是叫泉。泉愣愣地对着他看了好一会,像是总算回忆起了刚才自己的举止,脸立马涨得通红。

 "……你好?"扉间觉得要不还是先打个招呼再说。

 ”你好……" 

“真巧啊。你在这里……吃中饭?”他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食盒。盖子被打开来垫在底下,露出里面的内容物:已经吃了一半的、看上去做工很细致的豆皮寿司。刚才被她拼命塞进嘴里的应该就是差不多的东西了。

 “嗯……我本来是给哥哥送饭的,他说他要在南贺川特训,让我不要和其他人,尤其是父亲,说他去了哪里。”泉暂时忘记了尴尬,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望对岸的二人,“结果他是瞒着父亲出来找朋友玩的!我一时过于激动,就……” 

所以他们是因为同一个原因到了这里。真是孽缘。看来和柱间待在一起的男孩就是泉的哥哥了。扉间着重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打扮——是家族风格并不十分明显的普通衣服,穿在农民身上也不奇怪。但既然身为妹妹的泉是有一定实力的忍者,他就不可能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了。这种穿着,和外貌特征,非要和某个忍者家族挂钩的话……他只能想到宇智波。 

柱间知道正和他坐在一起聊天的好友可能是敌对家族的人吗?还是说,明明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却刻意不去深究? 

扉间思考的时候没有说话,也没意识到笼罩了二人的沉默显得有些诡异。 

“对了,既然这次又见面了,总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我拿这些和你换——当成上次的谢礼也可以!虽然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拿来做谢礼不太合适,但我对味道很有自信!"

 泉兴高采烈地把食盒往前一递。扉间皱着眉头盯着里面精致的寿司:”这不是给你哥哥的吗?" 

“他背着我出来和别人一起玩,我才不要给他呢。”她撇撇嘴,"你刚才也看见我吃了吧……我倒希望你没看见,太丢脸了……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哦。" 

"……我叫扉间。我的名字不值那么多,也没什么谢不谢的,上次害你掉下去的就是我,不救你反而是我的问题。"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报上了真名,对着明知有可能属于宇智波的忍者报上了千手族长之子的真名。好在他还远不及父兄有知名度,就算对方有意调查,也很难得到什么有效情报。 

"to-bi-ra-ma,"泉点点头,把食盒收了回来,仔仔细细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嗯,扉间!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扉间,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也是来找哥哥的吧?“ 

“我只是刚好路过。”

 "真的吗?你和对面那个土包子倒真的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总觉得有种一脉相承的土气感……"泉抱着食盒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离他正脸十几公分的地方,“哇……你打扮一下肯定比哥哥都好看。” 

扉间实在不知道对面那个炸毛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千手一族哪里有家族遗传的土气了。但他还是不打算让泉知道和她哥哥厮混在一起的是他的哥哥,至少不要主动透露出这个消息,因此会话时需要格外小心。他往后退了几步:“承蒙夸奖,这种过分柔和的长相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所以你才一直板着脸,好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泉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行的呀,除非等长大了留一脸胡子,或者多留几条疤?还是疤痕或者纹身好,胡子……不行,白头发白胡子,噗……太显老了……" 

其实扉间一直很担心自己长不长得出胡子,听泉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还是不长比较好。 

这时对岸的两位兄长有了动静,似乎是准备告别之后各回各家了。先察觉这一点的是扉间,泉很快也从他的视线移动中意识到了问题:"啊,哥哥要回去了,我得走了!拜拜扉间!" 

结果,泉顺手把怀里的东西一递,扉间顺手把她递过来的东西一接,那盒被他婉拒了的豆皮寿司还是到了他的手中,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树林里了。

——这问题可比在南贺川见鬼大多了。

扉间重重地叹了口气。

渔英零尘剑·时间旅行者的故事

这个结尾和我上一次说的时候不一样吧?故事本身也看上去不太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了。心境不同,说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同。时间已经重置过了,我的死亡早已被抹去,这本该是个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至少我们尊敬的天道大人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大概也就仅限于他们主角团吧,在他们的故事里作为无名龙套路人甲存在的我根本就只是蝴蝶效应里的一环而已。

比方说……我的母亲虽然没有早逝,但她和父亲都失踪了。我宁可相信他们是两个人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隐居,从此过上了快乐的生活……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到底为什么不可能就不说了。我甚至记不起父亲到底是叫叶炎还是叶火,对母亲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真的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比方说,刹尘的存在被抹去了,他曾孙子李刹尘倒是生龙活虎,还时常和袁本初合作搞点什么大新闻出来。我们经常在店里瞎聊,这部分还挺轻松愉快的。

狐狸和唐印也能见到,还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相对的也没能认识一些老朋友。……这么想想,可能没得到幸福的只有我,因为对其他人来说那些都是从未发生的事,但对我来说是莫名其妙地就和一些人变得完全没关系了(可能一部分人本来也没兴趣和我扯上关系),还要时常担心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成天在妄想。

我的新朋友包括面前这个头上别着三根羽毛的黄毛。我很确定我在上个世界从没见过他,可他好像见过我,还跟我很熟似的,每次来吃饭都不付钱(……)。饭钱罢了,都是小问题,谁让他是唯一一个能听我说上个世界的事还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当然这或许是因为他比我更需要进精神病院,我跟他强调了很多次我叫叶麒泓昵称渔夫,但他还是一口一个翊风,而且总说自己是异世界来的仙尊,这使我更加坚定地认为我们只是在进行电波不同的精神失常病友的友好交流而已。

……无视这异常的周边环境的话。

我认得这鬼地方。是冥河,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引渡我的是我娘,但现在水上没有我娘,也没有引渡人的船只,只有河神一样漂浮着的那个头上别着三根羽毛的黄毛,还缺左手一把金斧头右手一把银斧头就是一个励志的童话故事了。

现在我知道这个黄毛为什么要叫我翊风了,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过来找我了。上次我死完以后世界没有马上重置……我tm到了一千八百年后又死了一遍,没错,就是因为他。虽然很诡异,但我清楚地记得我为了他以高超的演技坑死了对我百分百信任的人,和队友一起用生命杠死了所有的敌人,最终把他和我最爱的女人一起送上了天。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废老大劲把情敌和暗恋对象一起送上天,现在我到底不是朱翊风。但我隐隐有种预感……如果在我娘还在这里,我估计还要再去做一次那个朱翊风。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又死了!?孙茽缪又在这儿干嘛?

"你的愿望实现了吧?"无视我的疑惑,黄毛河神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我的愿望。

我想起来了,我在唐印的墓碑前许下的愿望是得到杀死所有能摆布我们性命的人机会,但仔细想想我杀的阵营是不是有点偏了啊……而且好像也没啥意义……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啊,我和我都能有如此大的差别。

“实现了,现在我觉得很空虚。我不想再呆在这个世界里受人摆布了。”

……至少换个世界再受人摆布也不至于反反复复经历无聊吧?

这个黄毛河神笑了。是我见过无数次的他的招牌假笑,局外人看过会把他当成天使,知情人看着就肠胃不适的那种。

"那就跟我到我的新世界去吧?我可以替你保留一些你想要的设定哦。"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了——先说好,这次我可不打算再给你当炮灰,如果有这种不平等条约那还是算了。"

”没有没有,这只是我的谢礼而已。来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想要留住的东西很多啊!我的名字,我的家庭,我的朋友,我的能力,我的宝物,构成我的一切,如果能全部带去不受他人摆布的新世界就好了。但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带去从头开始。既然如此……

"我想要保留我的基础设定。”我思考片刻,对着黄毛河神这么说道,“姓叶,喜欢做饭,家里有钱,娘死得早,常年坑爹。就这些。”

“好。不过不一定能百分百保留下来哦。”

"我知道我知道!剧情需要是吧。随便你了。我只是想用排除法试试……我的人生会不会被这些框死。”

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情感丰富的人。不只是表现得丰富,实际感觉到的要一样丰富才行,正面和负面也要一样丰富才行。不能把他人和自己的苦难真心诚意地当成笑话来讲,就算要讲,心里也得掺杂一些酸楚,这才算得上是人类吧。

我想……能够恳切地为同伴的死而痛苦,能够单纯地为了复仇而非排除隐患去铲除敌人。

黄毛河神冲我点点头,挥一挥衣袖,召唤出一道流光溢彩的传送门,示意我先进去。经过河流时,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这镜面里注视自己的倒影——永别了,叶麒泓。

渔英零尘剑·便当的故事

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快啊。

先说上面那两个不是我第一视角的故事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听了各种各样的版本之后揉一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能脑补性质也挺浓厚的……诶呀,故事这种东西,有趣就行了嘛。太较真的话会变成和我爹一样扮成初中生混进学校里抱女神大腿的强迫症患者的哦。

接下来就完全是我的亲身经历了。正如标题所言,这是有关便当的故事。

我经营的小店“渔夫烤鱼”,最近限量出售的烤鱼便当似乎知名度一下子提高了。话虽如此,说是限量,其实是因为做起来太麻烦,所以根本没往菜单上写而已。而且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那东西是有毒的,不管佐料和烹调方法正不正常,吃过的人都会非正常死亡。从开店到现在,此类便当一共向三个人卖出五十份整(其中十二份是赠品),成果是一人中毒三人死亡——需要说明的是,没死的那个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另外三个死因都不是食物中毒。

要说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真·便当,就要追溯到这家店刚开起来的时候了。当时我还是暗黑料理大手,小店自是门可罗雀。然而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绿毛白大褂,像是刚通宵做完手术的医生,顶着黑洞一般深邃的黑眼圈。他往我跟前拍了一张大红的蘑菇币,开口发出了与十八层地狱中罗刹几乎没有区别的嘶哑声音:

“给我……来一份……便当……”

“抱歉啊客人,小店不卖便当的。不过正好有米饭,不嫌弃的话我现场研发一个?”

其实那是昨天晚上的饭,因为米太多水太少或者是别的什么操作失误,总之是夹生的,不过至少没馊掉,姑且还可食用。我不知道夹生饭能不能拿去做蛋炒饭,反正做坏了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就拿去炒了,期间还错把老干妈当成了番茄酱并失手打了一个臭蛋进去,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加了几块臭豆腐和陈年老鱼干当作配菜。……不要这么看我,我真的没吃过正常的便当,这是我在物资匮乏时期充分利用现有条件成功满足了客户需要的一次伟大胜利——没错,这位低气压好比台风中心的奇怪客人,虽然一开始露出了像是穿越者回到过去发现自己在未来经常光顾的店以前居然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时的惊讶表情,但是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之后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才是要领便当的人该领的便当啊!”

他兴高采烈地接过那个裂了口的破饭盒,走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少。我反应了一会儿,感觉他说的应该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便当……(后来听说似乎有一位黄姓女士被迫领了那份原本并不是为她准备的便当?虽然不知道那位绿毛客人原本想把它给谁。任何味觉正常并且注重养生的人都不会想吃那种东西的)

那之后我觉得做做便当好像也挺有趣,生意好起来之后也会从营业额里拿点出来收集些奇怪的配料继续研究。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大概三年多之前,来了第二位吃了便当的客人。这位客人本身就有很多槽点,对于我们这些相关人士来说槽点又多了一倍,而且他一来我的店面就跟我结下了深仇大恨,这使得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请他吃便当的欲望——他一脚踩死了我养了三个月零七天的鸡仔。

“……”

“……”

英落剑就搁在杀鱼的砧板上,我差一点就抄起它飞过去——我也的确摆出了这个架势,但是马上就被新的槽点吓住了以至于动弹不得。那分明是刹尘,没错,就是藏剑山庄那个无父无母,据狐狸先生说世界毁灭也死不了的刹尘,只是头发长得有点夸张,古装飘逸得有点可怕,胡茬多得有点吓人,而且丝毫没有武人的气息,边上还跟着一个罩杯目测有Z的女人。

要不是知道刹尘已经有超过一千八百岁,我几乎以为面前这个人就是他亲爹了。不对,天知道狐狸说的是不是真的,没准他真就是刹尘的亲爹,或者说这就是刹尘本人,只是因为(各种意义上)的操劳过度而在几年间从青年人苍老成了中年人,而已。

“……大尘子?”

先确认一下吧。

这位看上去像是刹尘的中年男性愣了一下,随后冲上来扳着我的肩膀死命摇晃(我的鸡仔还在他的脚底)。从他那近乎绝望的呐喊中我勉强挑出了几个关键词,拼起来大概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对我的专属昵称叫大尘子!

其实说到有Z杯女性跟着的长发男人,你们应该都懂了。这就是那位大唐文化前董事,非常巧的是不仅长得像刹尘,连名字都叫李刹尘;更巧的是他也有个绰号叫大尘子——先说我认识的那个大尘子是唐印叫出来的。当时我被摇晃得差不多成了脑震荡,所幸那位胸襟宽广的女性(就是武轩夜)及时伸出援手把我挪了开去,接着我们鸡同鸭讲地沟通了一阵……然后我知道了这个人不是藏剑山庄的刹尘,再然后李刹尘和武轩夜就成了我的常客。

什么,你说这太跳了想知道省略的中间过程啊?那种乱七八糟的会话谁还记的得啊。不过原因还是大概可以推测一下的,一是李刹尘一进门就踩死了我的鸡仔,他得赔偿损失,二是他对他大哥的执着(还是阴影)已经到了失心疯的程度,以至于我无意间叫出的名字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三是那时候我做的烤鱼已经能归入食物的行列了。搞不好他大哥以前也干过我这行或者特别喜欢吃鱼所以亲切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之类的,兄控已经够可怕了,兄控的大叔比纯粹的兄控还要可怕几十倍,坊间传闻都说李刹尘和武轩夜有什么什么,然而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说,李刹尘其实是把武轩夜当他哥哥。

然后这人就吃了一年我的便当,共计三十六份,配料涵盖了番茄酱甜辣酱菠萝酱草莓酱老干妈鸡蛋鸭蛋鹅蛋鸽子蛋鹌鹑蛋鸵鸟蛋水果罐头榨菜肉松豆腐干章鱼鲍鱼珊瑚鱿鱼等等等等诸如此类(注:因为供应商何陌颜小姐突然不干了,所以没有猪肉)。他挂掉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被我倒腾死了,现在知道了是武轩夜下的毒,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爽快感……好吧我知道这不厚道。

关于李刹尘的槽点还有一个。好像是在哪个访谈里吧,那个闲得无聊的编辑把他儿子他自己他老爹他祖父的照片排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这是想表达什么,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李家这个强韧到了祖孙四代都是差不多同一张脸的基因最晚是从他祖父那里传下来的,而这位被印在黑白照片上、手里拿着老式相机的、作为“祖父”来说年轻过了头的青年记者……大概就是、来藏剑山庄之前的刹尘什么的吧。

李董你死后被比你年轻的爷爷写稿子骂了你知道吗。

那个1+12便当组合套装是给唐印的,生前1份,死后上贡12份,其中的十二分之一被去给他扫墓的人带走了。吃了便当的唐印毫无疑问死了个一干二净,至于另外一个吃了便当的蜀将为什么没事呢,人家好歹也是个主要角色,于是只是来了一回没多久就痊愈了的食物中毒而已(她没对我用技能我真是谢谢她……)

我家的便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随时欢迎有兴趣的顾客光顾尝鲜哦。放一万个心,最近卖的都是正常的我自己吃得下去的便当……大概吧。

渔英零尘剑·(不)死者的故事

“没有结局的故事不能使任何人得到幸福。”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不知道她穿着的是哪个年代的衣服,总之是一套蓝白相间的飘逸的长衫;也不知道她梳的是什么时候的发型,总之长发有一半没挽住,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就是这样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正在对他说着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句子。

他发觉自己站在一个什么地方。这里有些眼熟,只是有些而已。青空比平日更高远些,水流比平日更湍急些,他要抬起头才能看见面前那女人模糊的面孔;身后那把几乎与他融为一体的长剑好像被从他的躯壳里剥离出来了一般,不可思议地有了重量。

“没有结局的故事……”

这只是一次无聊的重复,他空荡荡的心里什么也没想。他感觉到喉头的颤动,可是发出的声音好像不属于自己。

“是啊,没有结局的故事。生命的结局只有死亡一种,无法迎来死亡的生命没有终结。这是你的故事啊,刹尘。被死亡抛弃,永远在世间徘徊的你的故事……”

世界被眉间淌下的液体染成粘稠的红色,他看见自己的胸口插着尖刀,长枪从腹部穿出,脖颈上的绞索缓缓收紧,火焰一点一点地将破旧的衣物吞噬。身边的人在奔跑中化为尘土飞散而去,只需要闭上眼再睁开,世界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死亡是什么?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他见过很多人死。他死过么?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死掉的人,像睡着了一样。睡着了就还会醒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才不呢!死了就是死了。倒下去烂掉了,再也不会爬起来。”

“……?”

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很高远的青空,低垂的天幕下甚至不存在那神秘的河流。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视线里的是长着狐狸耳朵的青年。

“狐狸先生。”

“是胡耀景。”

“狐妖精。”

“胡耀景!”

狐狸拿折扇使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从不怎么舒适的公园长凳上坐起来,摸摸收在衣服里的小瓶子:还在。

距离对唐印的追踪任务的结束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他在狐狸施法的时候很不巧地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唐印已经走了,狐狸变回了原型正在地上刨坑(据他说人的身体刨坑太麻烦),九笙的身体则仍旧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狐狸把九笙埋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人埋起来,这样以后还得从坑里钻出来,弄得一头一脸全是土。有谁对他说过遇事要多思考多提问,于是他问了。狐狸保持着狐狸的姿态愣了一下——一只真正的狐狸愣住了,这个场面在一般人眼里看起来一定十分的不可思议吧。

“说什么蠢话,人死了当然要埋起来……啊,我忘记了。你又死不掉。”

刹尘觉得他应该是要苦笑,虽然狐狸的面孔是摆不出表情的。

跟丢了唐印的苦恼让他很快把这段对话抛到脑后,接着他就被狐狸用折扇敲了脑门教育了一番。被说服了的他决定暂时放弃追踪唐印的任务,转而开始和狐狸一起满世界闲逛,因为狐狸说这样总有一天能再和唐印碰面,他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现在他刚从一个奇怪的梦中惊醒,梦中关于死亡的讨论将他的记忆从一片混沌中钩了出来,他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狐狸先生,我做了一个梦。”

“哦,梦见你家庄主还是少主还是那个唐印了?”

“是一个女人,她站在河边上,穿着蓝色和白色的衣服,看不清脸。说什么我是‘被死亡抛弃,永远在世间徘徊’的人……”

狐狸刚喝了半口的碳酸饮料立马变成了水雾均匀地扩散开来。

“……那个,大尘子啊。我们还是快点把这瓶明旦溪水处理掉吧。直接拿回去恐怕你就出不来了,所以还是邮递……可是邮递的话快递小哥没准半路就冻死了……不如我变成快递小哥?不行不行,藏剑山庄好像有针对妖怪的防御系统……”

狐狸站起来绕着长凳玩起单人转,转啊转啊转得尘土飞扬,古装长袍变得灰扑扑的。一只僵硬的麻雀被他踢起来,隐约可以看见羽毛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

“狐狸先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你是犬科吗,思考的时候还歪着脑袋。”

结果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

“钱和要寄出的东西。拜托了。”

刹尘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旦溪水递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快递小哥的脸色略显苍白,他以为这是狐狸说的明旦溪水的影响,事实上好像并不是这样。蓝白相间的衣角出现在视线中,有一双手慢慢地从脑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狐狸的折扇从门外飞进来精准地打中了差点掉头跑走的快递小哥的脑袋,于是快递小哥抱着包裹“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双手离开明旦溪水的同时那个奇怪的幻影也消失了,刹尘又开始思考刚刚的究竟是什么。

“奇怪,小明应该没有这种恶作剧的嗜好……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狐狸穿着古代长袍,顶着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他已经这么大刺刺地在街上走了半年了,刹尘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发现妖怪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被唯物主义哲学洗刷过的道路上真的很违和。更加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年长些的用看着不成器孩子的眼神扫过他一眼就算结束了,年轻人则有一部分一边偷偷地拿出手机拍照一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窃窃私语,至于再年长些的,恩,他被卖煎饼的阿婆抱过大腿被公园晨练的阿婆抱过大腿被骑着三轮车出去卖菜的阿婆抱过大腿……以下省略若干字。

对此狐狸的解释是“人类的脑子在看到不能理解的事物的时候会选择性忽略掉不合理的部分其余的全靠脑补”,说完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小明是谁?”

“啊,老朋友。不过从这个角度上说你应该是我的仇人吧……也不对,以前你俩关系还挺不错?”

“以前是什么时候?”刹尘想不起以前认识过叫“小明”的人。

“没多久,也就千把年前吧。……呃,我是不是跟你解释一下你的状况比较好?点头赞同?那行,我们边走边说吧,正好去找一下小明看看她想干嘛。”

刹尘被狐狸拽着走上灰色的人行道,向未知的方向前行了。

“那个明旦溪水,传说中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使人长生不老的宝物。事实上这只是传说的一部分,这个传说的起源就是你。”

距今大约一千八百年,兵荒马乱的三国时期。明旦溪中漂来的受了重伤无名的士兵,遇上了刚刚修成实体的明旦溪水河神。

“小明好心好意想要救你,结果你就这么唰地给她心口来了一记,把她辛辛苦苦得到的实体弄没了。害得她出了心理阴影,直到现在都没再敢修炼。”

明旦溪水的确能使人长生不老,不过需要另外一样道具——河神之血。失去了实体的河神自然不会流血,因此再也不会有新的不死者出现。

“原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啦,大概就是人类的脑子不是为了活上几百几千年长的,记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你过上个一两百年就会把以前的事全忘了从头再来。虽然不会老死,但是好像会因为其它原因进入休眠,不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复活。肉体年龄大概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波动,难以和普通人类长久地生活在一起……这是我一千八百年来的观察成果。最近你好像把死的定义都给忘了,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会死吗?”

“我不知道我知不知道。”刹尘如实回答,“不过小明应该很讨厌我。”

“嘁,你当我们跟人类一样记仇?你那时候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何况又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也不是故意的,小明老早就原谅你了。不过她到底有什么事呢……”

狐狸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往前走,刹尘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这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但也没法马上就明白——对于如今常识缺乏的他来说正是如此。

刹尘光顾着低头向前走,等到狐狸开口叫他,才发觉时间已是黄昏。他们到了一条河流旁,大概是处在荒郊野外的河流,既没有河堤也没有桥梁。他看见那个穿着蓝色和白色的衣服的没有影子的女人从水里浮出来,带着友善的微笑指向某处。他看过去,先是发现了在河这边的唐印,正专注地望着河的对岸;再顺着唐印的视线望向另一边——

是一个小女孩,穿的是没有特色的T袖和运动裤,紫色的长发则用白色缎带束起。她正在进行负重跑,汗水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闪闪发光。

他突然间觉得鼻头一酸。女孩的身影在模糊的视线中变成了别的什么人,一手握剑一手持枪,披着残破的战甲,在敌阵中冲杀的……

“将军……”

至于这是在呼唤谁,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渔英零尘剑·生者的故事

“……别跟着我。”

“少主让我跟着你。”

“他让你去跳楼你也去吗!?”

唐印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发问了。三天,整整三天,他抱着九笙的尸体一刻不停地走了三天三夜,刹尘也跟在后面走了三天三夜,期间还多次出手打晕无辜的目击者,处理掉追来的各方势力,偶尔还在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个面包什么的拿给他(虽然当然是被扔掉了)……根本就是个太阳能扫地机器人。

心情烦躁的唐印又一次将无意义的质疑脱口而出;毕竟对方可是以一敌百毫无压力的刹尘,就算真的从东方明珠塔塔顶跳下来也跟下一级楼梯一样方便快捷。他没有手可以空出来开路,于是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视掉所有可能的伤害和不适,任由繁茂的枝叶划过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快到了吧,那只老狐狸的居所。幸好之前制的毒还有剩,不然这盛夏三伏天,“九笙的尸体”前面就要加上一串讨厌的形容词了。

“你好像在找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

除了问话的声音以外,背后没有任何别的响动,无论是树叶摇动的沙沙声还是枝条断裂的咔嚓声都没有。如果那姓叶的下的指令是“跟着他到目的地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把他灭口”……算了,反正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一头撞过幻术障壁,那片被树木隔开的空旷的土地毫无疑问便是终点——然而并没有谁在。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跑出去玩了吗!?回去?没地方可以回去了。在这儿等?那些妖怪命长得很,天知道等他回来自己都死了几回了!怎么办?再去找别的法子?情报不够,藏书库早就毁了,跑去问那个姓叶的也不可能……

“哎呀,这不是唐门的小少爷嘛?抱歉啊,今天好不容易和老友重逢,不接待来客的。你还是改天……”

“我是跟着他来的,还有,我并不认识你,这样勾着我的脖子也很难受。可以请你放开吗?”

有人在!唐印猛地抬起头。穿着不合季节的古装的狐狸妖怪正摇着折扇从障壁的另一端勒着刹尘的脖子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架势与其说是老友重逢倒不如说是仇人会面……毕竟没哪个妖怪会被勒死,他大概是没考虑到人类的脆弱性。

“咦?不认识啊……我算算……喂,你这回站的是哪个阵营?”

“我是藏剑的。”

“已经这么多轮了吗!唉哟,你看我这记性,还以为你上次来是几年前的事呢。虽然有每次都能记得一点点以前的事的设定,运气也不是一直好到总能记得我的……啊,对了,你三百年前的日记本我还收着,要看吗?要的话我给你找出来……”

面对开心得小花飞舞几乎要开始原地转圈唱歌庆祝的千年老狐狸(雄),唐印仿佛听见了自己脑内接着理智的神经断掉的声音。他单膝跪地,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地面上并不能弄干净的尘土,然后轻轻地把九笙放下,接着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丢了出去。

“炸裂吧狗男男!”

气急败坏之下丢出去的试做火器被刹尘用剑鞘以一个完美的本垒打击飞,在遥远的天边绽开一抹艳丽的红色。虽说成功保住了自己,但他为了防御而摆开架势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对狐狸的腹部来了一个重击,总之在唐印冷静地分析完火器变烟花的可能性并且回过神来以后这只取向不明的千年老狐狸正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喂,你得道老妖的尊严和战斗力呢。”

“你不知道法师的物理防御都很低吗!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不帮你的忙了!”

“我完全可以现在保证不说出去,等你帮完我的忙以后再去修炼人士中散播宣扬你的蠢像。如果你考虑到以后被我黑的可能性而拒绝对我施以援手,那我现在就把这个藏剑的忠犬拐跑了让你一百年内都见不到他。别不信,这家伙是藏剑少主派来帮我忙的,比起几辈子前的老友,肯定是主子的命令优先。”

狐狸动了动故意露在外面的耳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踩到自己的衣摆滑了一跤,让唐印不由得怀疑起“建国后不许成精”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因为最近见过的妖怪不管修为多高看上去都很弱的样子。

“其实我只要现在把他杀掉埋在土里过几年他就会自己复活爬出来的……”

“虽然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设定存在,但恕我直言,你的战斗力并不足以杀掉他。”

唐印的本就不高的心情指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下降着,很快整个结界内就布满了杀气。狐狸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一边的刹尘,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用折扇一敲自己的脑门:“行行行,是叫我救地上那个小姑娘吧。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个都拽得很,不怕不尊敬老人遭报应吗?”

“报应无非是死和生不如死两种。但是我不怕死,而且现在正生不如死。那么就有劳胡前辈了。”

唐印笑得异常和煦。


渔英零尘剑·青年的故事

我再见到唐印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那场唐门与藏剑的混战告诉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明旦溪水并没有传说中使人长生不老的功效,甚至连路边小广告上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奇怪药材都不如,只是因为属性极寒而被唐门当成了制毒解毒的材料而已。它被痴汉一样跟着唐印走了整整一年的刹尘快递回来的时候冻伤了大半个快递公司的员工小哥和收件的门卫叶伯,最后还是父亲亲自出马才没有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别问我带着它走了那么久的刹尘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复活母亲的明旦溪水因为属性特殊而被父亲拿来做了“葬爱于水”的替代品,然而他的使用方法好像有问题,我以为只需要把两个物品同时带在身上而已,父亲却直接把“焚情以火”丢进了稀释过的明旦溪水溶液里……然后那把剑就碎了。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剑断了以后父亲看上去冷静多了,山庄也就不需要我再操心,于是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揣着“焚情以火”的碎片、剩下的明旦溪水以及我的佩剑英落与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逃到了庄子外面,安心地开烤鱼店去了。

一开始我打算把店址设置在唐印常去的街道上,后来一想他应该忙着重建唐门没空出来闲逛,就改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没什么其它开销,又靠着英落剑省下了所有杀鱼所需的工具费和保证店铺安全的保护费,生意还一直不错,便在这不知名的村镇里安定下来过日子。

至于刹尘,他在严格执行我的指令跟了唐印整整一年后好像领悟了什么人生的真谛,回来就拜别父亲脱离了藏剑山庄,转行去大唐文化做了评论员。临行前他告诉我,他一路跟着唐印见到了建国前成精的狐仙,狐仙施法把九笙的魂放进了唐印的机关鸟里,唐印后来去为武周文化的武轩夜做事了。

“他口味比我想象的重啊。”

“……?”

“你可以不必知道我在说什么。”

刹尘转播魏阵营的战前准备时,唐印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小姑娘来了。明明只是初中生,发育程度好得实在是很夸张,更难以想象的是他居然对小他那么多的姑娘下手……啊,其实也没什么,不是还有易子夫人的先例吗。

“唷,渔夫。一别多年,你变得像个老头子了啊。”

“……我最近研发了烤鱼便当,你吃么?”

半年忘记刮胡子理头发也好过你的深V领诱受装好吗,虽然不知道这是受到刺激后出现精神障碍的表现还是单纯为了满足上司的特殊需求——富婆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我可是要上战场的人,你现在请我吃便当真的好吗?”

唐印要去参加那个生还率无限接近于零的七星战,他的对手全都是怪物。其实这本质是个修罗场吧,我听说他和刹尘喜欢上了同一个参战者……嗯……就是他边上那个吧,他就不怕关键时刻机关鸟走火轰死了自己?

“一个人不可能领两次便当,你在我这儿先领了,就不会在打的时候再领了。而且要是被打到肚子,没准还能把今天刚吃的便当吐出来。钱等你打了胜仗回来再给吧。”我不容他拒绝,擅自替他做了决定,“刹尘前两天发消息给我,叫我把任务道具给你带去开战时用。对了,这两个最好放在一起冷热均衡一下,想着拆开来一人一个结果会很糟糕。”

明旦溪水和装着焚情以火碎片的口袋被我叠在便当盒上交给唐印。本来它俩是被我用来保鲜和加热的,看样子以后要没机会用了。

“这要我怎么用?割腕自杀吗?”

“冷冻或者火葬,随你选择。”

“你营业额不合心意也别这么咒我啊?”

“大尘子只给了我指示,但没跟我解释原理,具体怎么用我哪知道啊?他虽然两边的老底都摸得很清,但不给我们这些相关人员开放对手的资料,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就全靠唐家大少爷的随机应变咯,你不是一直很机灵的吗?”

啊,烦躁,真是非常烦躁。为什么我非要看着别人去送死啊。没错,我知道他一定会死,我的朋友一定会死。我也知道他其实是去送死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是我父亲的错吧。他不去抢那劳什子明旦溪水,唐门也不至于被搅合得一塌糊涂,唐印也不会失去恋人。但父亲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死了,母亲是病死的,病死是任何人的错吗?所有人都告诉我,母亲得的是不治之症,所以不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性,那么就是科技不够发达的错了,就是全人类发展速度不够的错了。这种追责是没有意义的,迁怒也是没有意义的,把这些全部都去掉,剩下的就是我真正想说的东西。

"……喂,渔夫?麒泓?叶麒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遗言跟你家里人说去,靠墙站一下,我给你拍张遗照。"

我很清楚,我只是在因为好友对自身生命的不珍爱感到愤怒而已。但人人不同,就算经历完全一致,会做出的选择也未必相同。我不能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我很清楚,如果我的朋友选择去死,我不会阻止他,也不会协助他,最多只会问一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处理的”。但在实际看到那块写着他名字的墓碑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不会感到懊悔和憎恨。

我没有为救他作出任何努力,也没有协助他赴死。我只是看着他去了而已。虽然愤怒,但人固有一死,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会在何时何地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