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渔舟

头像@敏庵 常年混迹北极圈人群,同时会在不同的北极圈反复爬墙。复健中文手,不会开车,写得很慢,平均手速500字/h,爬墙了就会坑,爬回来了就会填,努力保持每月两更

渔英零尘剑·便当的故事

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快啊。

先说上面那两个不是我第一视角的故事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听了各种各样的版本之后揉一揉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能脑补性质也挺浓厚的……诶呀,故事这种东西,有趣就行了嘛。太较真的话会变成和我爹一样扮成初中生混进学校里抱女神大腿的强迫症患者的哦。

接下来就完全是我的亲身经历了。正如标题所言,这是有关便当的故事。

我经营的小店“渔夫烤鱼”,最近限量出售的烤鱼便当似乎知名度一下子提高了。话虽如此,说是限量,其实是因为做起来太麻烦,所以根本没往菜单上写而已。而且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那东西是有毒的,不管佐料和烹调方法正不正常,吃过的人都会非正常死亡。从开店到现在,此类便当一共向三个人卖出五十份整(其中十二份是赠品),成果是一人中毒三人死亡——需要说明的是,没死的那个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另外三个死因都不是食物中毒。

要说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种真·便当,就要追溯到这家店刚开起来的时候了。当时我还是暗黑料理大手,小店自是门可罗雀。然而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绿毛白大褂,像是刚通宵做完手术的医生,顶着黑洞一般深邃的黑眼圈。他往我跟前拍了一张大红的蘑菇币,开口发出了与十八层地狱中罗刹几乎没有区别的嘶哑声音:

“给我……来一份……便当……”

“抱歉啊客人,小店不卖便当的。不过正好有米饭,不嫌弃的话我现场研发一个?”

其实那是昨天晚上的饭,因为米太多水太少或者是别的什么操作失误,总之是夹生的,不过至少没馊掉,姑且还可食用。我不知道夹生饭能不能拿去做蛋炒饭,反正做坏了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就拿去炒了,期间还错把老干妈当成了番茄酱并失手打了一个臭蛋进去,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加了几块臭豆腐和陈年老鱼干当作配菜。……不要这么看我,我真的没吃过正常的便当,这是我在物资匮乏时期充分利用现有条件成功满足了客户需要的一次伟大胜利——没错,这位低气压好比台风中心的奇怪客人,虽然一开始露出了像是穿越者回到过去发现自己在未来经常光顾的店以前居然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时的惊讶表情,但是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之后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才是要领便当的人该领的便当啊!”

他兴高采烈地接过那个裂了口的破饭盒,走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不少。我反应了一会儿,感觉他说的应该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便当……(后来听说似乎有一位黄姓女士被迫领了那份原本并不是为她准备的便当?虽然不知道那位绿毛客人原本想把它给谁。任何味觉正常并且注重养生的人都不会想吃那种东西的)

那之后我觉得做做便当好像也挺有趣,生意好起来之后也会从营业额里拿点出来收集些奇怪的配料继续研究。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大概三年多之前,来了第二位吃了便当的客人。这位客人本身就有很多槽点,对于我们这些相关人士来说槽点又多了一倍,而且他一来我的店面就跟我结下了深仇大恨,这使得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请他吃便当的欲望——他一脚踩死了我养了三个月零七天的鸡仔。

“……”

“……”

英落剑就搁在杀鱼的砧板上,我差一点就抄起它飞过去——我也的确摆出了这个架势,但是马上就被新的槽点吓住了以至于动弹不得。那分明是刹尘,没错,就是藏剑山庄那个无父无母,据狐狸先生说世界毁灭也死不了的刹尘,只是头发长得有点夸张,古装飘逸得有点可怕,胡茬多得有点吓人,而且丝毫没有武人的气息,边上还跟着一个罩杯目测有Z的女人。

要不是知道刹尘已经有超过一千八百岁,我几乎以为面前这个人就是他亲爹了。不对,天知道狐狸说的是不是真的,没准他真就是刹尘的亲爹,或者说这就是刹尘本人,只是因为(各种意义上)的操劳过度而在几年间从青年人苍老成了中年人,而已。

“……大尘子?”

先确认一下吧。

这位看上去像是刹尘的中年男性愣了一下,随后冲上来扳着我的肩膀死命摇晃(我的鸡仔还在他的脚底)。从他那近乎绝望的呐喊中我勉强挑出了几个关键词,拼起来大概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我大哥对我的专属昵称叫大尘子!

其实说到有Z杯女性跟着的长发男人,你们应该都懂了。这就是那位大唐文化前董事,非常巧的是不仅长得像刹尘,连名字都叫李刹尘;更巧的是他也有个绰号叫大尘子——先说我认识的那个大尘子是唐印叫出来的。当时我被摇晃得差不多成了脑震荡,所幸那位胸襟宽广的女性(就是武轩夜)及时伸出援手把我挪了开去,接着我们鸡同鸭讲地沟通了一阵……然后我知道了这个人不是藏剑山庄的刹尘,再然后李刹尘和武轩夜就成了我的常客。

什么,你说这太跳了想知道省略的中间过程啊?那种乱七八糟的会话谁还记的得啊。不过原因还是大概可以推测一下的,一是李刹尘一进门就踩死了我的鸡仔,他得赔偿损失,二是他对他大哥的执着(还是阴影)已经到了失心疯的程度,以至于我无意间叫出的名字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三是那时候我做的烤鱼已经能归入食物的行列了。搞不好他大哥以前也干过我这行或者特别喜欢吃鱼所以亲切感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之类的,兄控已经够可怕了,兄控的大叔比纯粹的兄控还要可怕几十倍,坊间传闻都说李刹尘和武轩夜有什么什么,然而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说,李刹尘其实是把武轩夜当他哥哥。

然后这人就吃了一年我的便当,共计三十六份,配料涵盖了番茄酱甜辣酱菠萝酱草莓酱老干妈鸡蛋鸭蛋鹅蛋鸽子蛋鹌鹑蛋鸵鸟蛋水果罐头榨菜肉松豆腐干章鱼鲍鱼珊瑚鱿鱼等等等等诸如此类(注:因为供应商何陌颜小姐突然不干了,所以没有猪肉)。他挂掉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被我倒腾死了,现在知道了是武轩夜下的毒,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爽快感……好吧我知道这不厚道。

关于李刹尘的槽点还有一个。好像是在哪个访谈里吧,那个闲得无聊的编辑把他儿子他自己他老爹他祖父的照片排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这是想表达什么,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李家这个强韧到了祖孙四代都是差不多同一张脸的基因最晚是从他祖父那里传下来的,而这位被印在黑白照片上、手里拿着老式相机的、作为“祖父”来说年轻过了头的青年记者……大概就是、来藏剑山庄之前的刹尘什么的吧。

李董你死后被比你年轻的爷爷写稿子骂了你知道吗。

那个1+12便当组合套装是给唐印的,生前1份,死后上贡12份,其中的十二分之一被去给他扫墓的人带走了。吃了便当的唐印毫无疑问死了个一干二净,至于另外一个吃了便当的蜀将为什么没事呢,人家好歹也是个主要角色,于是只是来了一回没多久就痊愈了的食物中毒而已(她没对我用技能我真是谢谢她……)

我家的便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随时欢迎有兴趣的顾客光顾尝鲜哦。放一万个心,最近卖的都是正常的我自己吃得下去的便当……大概吧。

请求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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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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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FTER小秘书 

渔英零尘剑·(不)死者的故事

“没有结局的故事不能使任何人得到幸福。”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不知道她穿着的是哪个年代的衣服,总之是一套蓝白相间的飘逸的长衫;也不知道她梳的是什么时候的发型,总之长发有一半没挽住,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就是这样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正在对他说着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句子。

他发觉自己站在一个什么地方。这里有些眼熟,只是有些而已。青空比平日更高远些,水流比平日更湍急些,他要抬起头才能看见面前那女人模糊的面孔;身后那把几乎与他融为一体的长剑好像被从他的躯壳里剥离出来了一般,不可思议地有了重量。

“没有结局的故事……”

这只是一次无聊的重复,他空荡荡的心里什么也没想。他感觉到喉头的颤动,可是发出的声音好像不属于自己。

“是啊,没有结局的故事。生命的结局只有死亡一种,无法迎来死亡的生命没有终结。这是你的故事啊,刹尘。被死亡抛弃,永远在世间徘徊的你的故事……”

世界被眉间淌下的液体染成粘稠的红色,他看见自己的胸口插着尖刀,长枪从腹部穿出,脖颈上的绞索缓缓收紧,火焰一点一点地将破旧的衣物吞噬。身边的人在奔跑中化为尘土飞散而去,只需要闭上眼再睁开,世界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死亡是什么?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他见过很多人死。他死过么?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死掉的人,像睡着了一样。睡着了就还会醒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才不呢!死了就是死了。倒下去烂掉了,再也不会爬起来。”

“……?”

睁开眼,看到的并不是很高远的青空,低垂的天幕下甚至不存在那神秘的河流。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视线里的是长着狐狸耳朵的青年。

“狐狸先生。”

“是胡耀景。”

“狐妖精。”

“胡耀景!”

狐狸拿折扇使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从不怎么舒适的公园长凳上坐起来,摸摸收在衣服里的小瓶子:还在。

距离对唐印的追踪任务的结束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他在狐狸施法的时候很不巧地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唐印已经走了,狐狸变回了原型正在地上刨坑(据他说人的身体刨坑太麻烦),九笙的身体则仍旧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狐狸把九笙埋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人埋起来,这样以后还得从坑里钻出来,弄得一头一脸全是土。有谁对他说过遇事要多思考多提问,于是他问了。狐狸保持着狐狸的姿态愣了一下——一只真正的狐狸愣住了,这个场面在一般人眼里看起来一定十分的不可思议吧。

“说什么蠢话,人死了当然要埋起来……啊,我忘记了。你又死不掉。”

刹尘觉得他应该是要苦笑,虽然狐狸的面孔是摆不出表情的。

跟丢了唐印的苦恼让他很快把这段对话抛到脑后,接着他就被狐狸用折扇敲了脑门教育了一番。被说服了的他决定暂时放弃追踪唐印的任务,转而开始和狐狸一起满世界闲逛,因为狐狸说这样总有一天能再和唐印碰面,他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现在他刚从一个奇怪的梦中惊醒,梦中关于死亡的讨论将他的记忆从一片混沌中钩了出来,他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狐狸先生,我做了一个梦。”

“哦,梦见你家庄主还是少主还是那个唐印了?”

“是一个女人,她站在河边上,穿着蓝色和白色的衣服,看不清脸。说什么我是‘被死亡抛弃,永远在世间徘徊’的人……”

狐狸刚喝了半口的碳酸饮料立马变成了水雾均匀地扩散开来。

“……那个,大尘子啊。我们还是快点把这瓶明旦溪水处理掉吧。直接拿回去恐怕你就出不来了,所以还是邮递……可是邮递的话快递小哥没准半路就冻死了……不如我变成快递小哥?不行不行,藏剑山庄好像有针对妖怪的防御系统……”

狐狸站起来绕着长凳玩起单人转,转啊转啊转得尘土飞扬,古装长袍变得灰扑扑的。一只僵硬的麻雀被他踢起来,隐约可以看见羽毛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

“狐狸先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你是犬科吗,思考的时候还歪着脑袋。”

结果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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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和要寄出的东西。拜托了。”

刹尘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旦溪水递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快递小哥的脸色略显苍白,他以为这是狐狸说的明旦溪水的影响,事实上好像并不是这样。蓝白相间的衣角出现在视线中,有一双手慢慢地从脑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狐狸的折扇从门外飞进来精准地打中了差点掉头跑走的快递小哥的脑袋,于是快递小哥抱着包裹“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双手离开明旦溪水的同时那个奇怪的幻影也消失了,刹尘又开始思考刚刚的究竟是什么。

“奇怪,小明应该没有这种恶作剧的嗜好……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狐狸穿着古代长袍,顶着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尾巴在身后摇摇晃晃。他已经这么大刺刺地在街上走了半年了,刹尘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发现妖怪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被唯物主义哲学洗刷过的道路上真的很违和。更加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年长些的用看着不成器孩子的眼神扫过他一眼就算结束了,年轻人则有一部分一边偷偷地拿出手机拍照一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窃窃私语,至于再年长些的,恩,他被卖煎饼的阿婆抱过大腿被公园晨练的阿婆抱过大腿被骑着三轮车出去卖菜的阿婆抱过大腿……以下省略若干字。

对此狐狸的解释是“人类的脑子在看到不能理解的事物的时候会选择性忽略掉不合理的部分其余的全靠脑补”,说完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小明是谁?”

“啊,老朋友。不过从这个角度上说你应该是我的仇人吧……也不对,以前你俩关系还挺不错?”

“以前是什么时候?”刹尘想不起以前认识过叫“小明”的人。

“没多久,也就千把年前吧。……呃,我是不是跟你解释一下你的状况比较好?点头赞同?那行,我们边走边说吧,正好去找一下小明看看她想干嘛。”

刹尘被狐狸拽着走上灰色的人行道,向未知的方向前行了。

“那个明旦溪水,传说中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使人长生不老的宝物。事实上这只是传说的一部分,这个传说的起源就是你。”

距今大约一千八百年,兵荒马乱的三国时期。明旦溪中漂来的受了重伤无名的士兵,遇上了刚刚修成实体的明旦溪水河神。

“小明好心好意想要救你,结果你就这么唰地给她心口来了一记,把她辛辛苦苦得到的实体弄没了。害得她出了心理阴影,直到现在都没再敢修炼。”

明旦溪水的确能使人长生不老,不过需要另外一样道具——河神之血。失去了实体的河神自然不会流血,因此再也不会有新的不死者出现。

“原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啦,大概就是人类的脑子不是为了活上几百几千年长的,记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你过上个一两百年就会把以前的事全忘了从头再来。虽然不会老死,但是好像会因为其它原因进入休眠,不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复活。肉体年龄大概在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波动,难以和普通人类长久地生活在一起……这是我一千八百年来的观察成果。最近你好像把死的定义都给忘了,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会死吗?”

“我不知道我知不知道。”刹尘如实回答,“不过小明应该很讨厌我。”

“嘁,你当我们跟人类一样记仇?你那时候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何况又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也不是故意的,小明老早就原谅你了。不过她到底有什么事呢……”

狐狸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往前走,刹尘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这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但也没法马上就明白——对于如今常识缺乏的他来说正是如此。

刹尘光顾着低头向前走,等到狐狸开口叫他,才发觉时间已是黄昏。他们到了一条河流旁,大概是处在荒郊野外的河流,既没有河堤也没有桥梁。他看见那个穿着蓝色和白色的衣服的没有影子的女人从水里浮出来,带着友善的微笑指向某处。他看过去,先是发现了在河这边的唐印,正专注地望着河的对岸;再顺着唐印的视线望向另一边——

是一个小女孩,穿的是没有特色的T袖和运动裤,紫色的长发则用白色缎带束起。她正在进行负重跑,汗水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闪闪发光。

他突然间觉得鼻头一酸。女孩的身影在模糊的视线中变成了别的什么人,一手握剑一手持枪,披着残破的战甲,在敌阵中冲杀的……

“将军……”

至于这是在呼唤谁,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渔英零尘剑·生者的故事

“……别跟着我。”

“少主让我跟着你。”

“他让你去跳楼你也去吗!?”

唐印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发问了。三天,整整三天,他抱着九笙的尸体一刻不停地走了三天三夜,刹尘也跟在后面走了三天三夜,期间还多次出手打晕无辜的目击者,处理掉追来的各方势力,偶尔还在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个面包什么的拿给他(虽然当然是被扔掉了)……根本就是个太阳能扫地机器人。

心情烦躁的唐印又一次将无意义的质疑脱口而出;毕竟对方可是以一敌百毫无压力的刹尘,就算真的从东方明珠塔塔顶跳下来也跟下一级楼梯一样方便快捷。他没有手可以空出来开路,于是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视掉所有可能的伤害和不适,任由繁茂的枝叶划过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快到了吧,那只老狐狸的居所。幸好之前制的毒还有剩,不然这盛夏三伏天,“九笙的尸体”前面就要加上一串讨厌的形容词了。

“你好像在找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

除了问话的声音以外,背后没有任何别的响动,无论是树叶摇动的沙沙声还是枝条断裂的咔嚓声都没有。如果那姓叶的下的指令是“跟着他到目的地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把他灭口”……算了,反正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一头撞过幻术障壁,那片被树木隔开的空旷的土地毫无疑问便是终点——然而并没有谁在。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跑出去玩了吗!?回去?没地方可以回去了。在这儿等?那些妖怪命长得很,天知道等他回来自己都死了几回了!怎么办?再去找别的法子?情报不够,藏书库早就毁了,跑去问那个姓叶的也不可能……

“哎呀,这不是唐门的小少爷嘛?抱歉啊,今天好不容易和老友重逢,不接待来客的。你还是改天……”

“我是跟着他来的,还有,我并不认识你,这样勾着我的脖子也很难受。可以请你放开吗?”

有人在!唐印猛地抬起头。穿着不合季节的古装的狐狸妖怪正摇着折扇从障壁的另一端勒着刹尘的脖子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架势与其说是老友重逢倒不如说是仇人会面……毕竟没哪个妖怪会被勒死,他大概是没考虑到人类的脆弱性。

“咦?不认识啊……我算算……喂,你这回站的是哪个阵营?”

“我是藏剑的。”

“已经这么多轮了吗!唉哟,你看我这记性,还以为你上次来是几年前的事呢。虽然有每次都能记得一点点以前的事的设定,运气也不是一直好到总能记得我的……啊,对了,你三百年前的日记本我还收着,要看吗?要的话我给你找出来……”

面对开心得小花飞舞几乎要开始原地转圈唱歌庆祝的千年老狐狸(雄),唐印仿佛听见了自己脑内接着理智的神经断掉的声音。他单膝跪地,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地面上并不能弄干净的尘土,然后轻轻地把九笙放下,接着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丢了出去。

“炸裂吧狗男男!”

气急败坏之下丢出去的试做火器被刹尘用剑鞘以一个完美的本垒打击飞,在遥远的天边绽开一抹艳丽的红色。虽说成功保住了自己,但他为了防御而摆开架势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对狐狸的腹部来了一个重击,总之在唐印冷静地分析完火器变烟花的可能性并且回过神来以后这只取向不明的千年老狐狸正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喂,你得道老妖的尊严和战斗力呢。”

“你不知道法师的物理防御都很低吗!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不帮你的忙了!”

“我完全可以现在保证不说出去,等你帮完我的忙以后再去修炼人士中散播宣扬你的蠢像。如果你考虑到以后被我黑的可能性而拒绝对我施以援手,那我现在就把这个藏剑的忠犬拐跑了让你一百年内都见不到他。别不信,这家伙是藏剑少主派来帮我忙的,比起几辈子前的老友,肯定是主子的命令优先。”

狐狸动了动故意露在外面的耳朵,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踩到自己的衣摆滑了一跤,让唐印不由得怀疑起“建国后不许成精”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因为最近见过的妖怪不管修为多高看上去都很弱的样子。

“其实我只要现在把他杀掉埋在土里过几年他就会自己复活爬出来的……”

“虽然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设定存在,但恕我直言,你的战斗力并不足以杀掉他。”

唐印的本就不高的心情指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下降着,很快整个结界内就布满了杀气。狐狸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一边的刹尘,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用折扇一敲自己的脑门:“行行行,是叫我救地上那个小姑娘吧。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个都拽得很,不怕不尊敬老人遭报应吗?”

“报应无非是死和生不如死两种。但是我不怕死,而且现在正生不如死。那么就有劳胡前辈了。”

唐印笑得异常和煦。


渔英零尘剑·青年的故事

我再见到唐印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

那场唐门与藏剑的混战告诉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明旦溪水并没有传说中使人长生不老的功效,甚至连路边小广告上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奇怪药材都不如,只是因为属性极寒而被唐门当成了制毒解毒的材料而已。它被痴汉一样跟着唐印走了整整一年的刹尘快递回来的时候冻伤了大半个快递公司的员工小哥和收件的门卫叶伯,最后还是父亲亲自出马才没有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别问我带着它走了那么久的刹尘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复活母亲的明旦溪水因为属性特殊而被父亲拿来做了“葬爱于水”的替代品,然而他的使用方法好像有问题,我以为只需要把两个物品同时带在身上而已,父亲却直接把“焚情以火”丢进了稀释过的明旦溪水溶液里……然后那把剑就碎了。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剑断了以后父亲看上去冷静多了,山庄也就不需要我再操心,于是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揣着“焚情以火”的碎片、剩下的明旦溪水以及我的佩剑英落与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逃到了庄子外面,安心地开烤鱼店去了。

一开始我打算把店址设置在唐印常去的街道上,后来一想他应该忙着重建唐门没空出来闲逛,就改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没什么其它开销,又靠着英落剑省下了所有杀鱼所需的工具费和保证店铺安全的保护费,生意还一直不错,便在这不知名的村镇里安定下来过日子。

至于刹尘,他在严格执行我的指令跟了唐印整整一年后好像领悟了什么人生的真谛,回来就拜别父亲脱离了藏剑山庄,转行去大唐文化做了评论员。临行前他告诉我,他一路跟着唐印见到了建国前成精的狐仙,狐仙施法把九笙的魂放进了唐印的机关鸟里,唐印后来去为武周文化的武轩夜做事了。

“他口味比我想象的重啊。”

“……?”

“你可以不必知道我在说什么。”

刹尘转播魏阵营的战前准备时,唐印带着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小姑娘来了。明明只是初中生,发育程度好得实在是很夸张,更难以想象的是他居然对小他那么多的姑娘下手……啊,其实也没什么,不是还有易子夫人的先例吗。

“唷,渔夫。一别多年,你变得像个老头子了啊。”

“……我最近研发了烤鱼便当,你吃么?”

半年忘记刮胡子理头发也好过你的深V领诱受装好吗,虽然不知道这是受到刺激后出现精神障碍的表现还是单纯为了满足上司的特殊需求——富婆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的。

“我可是要上战场的人,你现在请我吃便当真的好吗?”

唐印要去参加那个生还率无限接近于零的七星战,他的对手全都是怪物。其实这本质是个修罗场吧,我听说他和刹尘喜欢上了同一个参战者……嗯……就是他边上那个吧,他就不怕关键时刻机关鸟走火轰死了自己?

“一个人不可能领两次便当,你在我这儿先领了,就不会在打的时候再领了。而且要是被打到肚子,没准还能把今天刚吃的便当吐出来。钱等你打了胜仗回来再给吧。”我不容他拒绝,擅自替他做了决定,“刹尘前两天发消息给我,叫我把任务道具给你带去开战时用。对了,这两个最好放在一起冷热均衡一下,想着拆开来一人一个结果会很糟糕。”

明旦溪水和装着焚情以火碎片的口袋被我叠在便当盒上交给唐印。本来它俩是被我用来保鲜和加热的,看样子以后要没机会用了。

“这要我怎么用?割腕自杀吗?”

“冷冻或者火葬,随你选择。”

“你营业额不合心意也别这么咒我啊?”

“大尘子只给了我指示,但没跟我解释原理,具体怎么用我哪知道啊?他虽然两边的老底都摸得很清,但不给我们这些相关人员开放对手的资料,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就全靠唐家大少爷的随机应变咯,你不是一直很机灵的吗?”

啊,烦躁,真是非常烦躁。为什么我非要看着别人去送死啊。没错,我知道他一定会死,我的朋友一定会死。我也知道他其实是去送死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是我父亲的错吧。他不去抢那劳什子明旦溪水,唐门也不至于被搅合得一塌糊涂,唐印也不会失去恋人。但父亲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母亲死了,母亲是病死的,病死是任何人的错吗?所有人都告诉我,母亲得的是不治之症,所以不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性,那么就是科技不够发达的错了,就是全人类发展速度不够的错了。这种追责是没有意义的,迁怒也是没有意义的,把这些全部都去掉,剩下的就是我真正想说的东西。

"……喂,渔夫?麒泓?叶麒泓?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遗言跟你家里人说去,靠墙站一下,我给你拍张遗照。"

我很清楚,我只是在因为好友对自身生命的不珍爱感到愤怒而已。但人人不同,就算经历完全一致,会做出的选择也未必相同。我不能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我很清楚,如果我的朋友选择去死,我不会阻止他,也不会协助他,最多只会问一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处理的”。但在实际看到那块写着他名字的墓碑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不会感到懊悔和憎恨。

我没有为救他作出任何努力,也没有协助他赴死。我只是看着他去了而已。虽然愤怒,但人固有一死,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会在何时何地迎来结局。

渔英零尘剑·少年的故事

“儿啊!今天为父给你赢了一个媳妇回来!”

“父亲,请您先把脑门子上贴满的纸条撕下来再说话,您挡着脸我看不出您是不是正处于神志不清状态。”

那几年父亲经常出门和易子夫人打麻将。易子夫人是个寡妇,经营着地下赌坊,有一个女儿在唐门修行。几年以后那个赌坊被查封了,据说易子夫人对带头的那位比她小接近一轮的警官先生一见钟情……虽然我觉得伦理上没什么问题但槽点还是很多。

“逆子,你才神志不清!刚才易子的筹码用完了,就把她家女儿拿来抵了,然后就输了个一干二净。本来还愁给你找媳妇的事,这下就解决了!”

易子夫人怎么不拿自己抵啊,正好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凑一对。

他们总是会拿奇怪的东西当筹码以便在输光一轮以后继续游戏,上回父亲还把他的十二剑鞘组合套装输掉了,不过第二天就赢了回来,这次易子夫人的女儿肯定也是这样。于是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趁着父亲不注意出门闲逛,然后又一次在大街上碰到了唐印。

唐印远远地朝我招手,他的笑容爽朗得前所未有。我不明所以,很平常地走过去向他打招呼。

“唐印,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是很好呢。听说你老爹在麻将桌上把我小师妹赢去给你做老婆了?”

“什么鬼啊……他们什么东西没输掉过,总是第二天就赢回去了。这回也是这样吧,明天就没这档子事了。说起来,你的小师妹?”

“你不知道?九笙是易子夫人的女儿。”

“啊,那我还真不知道。……不用当真啦,父亲不会有那个好兴致特地来拆散你们的,所以快把手里的毒镖收起来!”

我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易子夫人的女儿是和唐印两情相悦的小师妹九笙”这件事,同时马上就完全把父亲的赌局忘在了脑后,因为我其实是不能同时记着要思考两个哲学问题的笨蛋。然而事与愿违,除了我俩以外,不,可能唐印并不能被我归入"我俩"里,那就除了我吧,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当真了,莫名其妙成了当事人的我不得不东奔西走,试图解决这个比躲过暴躁老爹的训话更麻烦的问题。

我跟父亲说,我实在对女性提不起兴趣来(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对男人就有兴趣了,我只是觉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但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又很麻烦),要是为了传宗接代才逼我结婚还不如他自己跟易子夫人建立个重组家庭再生个几胎,然后我就被这位暴躁老爹在庄里追着打了一天。

我跟唐印说,我没想到他们这回玩真的了,要不你俩先偷了户口本登记结婚去,反正法庭上看结婚证不看婚礼。唐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计其数的暗器劈头盖脸地朝我打了过来……后来我才想起来,他们都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登记不给过。

……那造个假证件不就得了嘛!说起来我们两家登记的本来就全是假地址!

结果九笙当然不肯嫁我(说得好像她肯唐印就会放她来嫁我一样),然后父亲就不乐意了,就派刹尘带着一支藏剑机密小队去抢人……要真是那样恐怕他的神经已经损坏到打麻将都赢不了了, 我爹这种心思缜密到老奸巨猾的掌门怎么会就为了这种事和唐门起冲突?

刹尘出动的前一天晚上山庄的食堂特供没开,我自己捣鼓了晚饭吃,当天很理所当然地因为食物中毒没能准时爬起来,匆匆赶到战场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尸横遍野。唐印抱着没了呼吸的九笙跪坐在这人间地狱的中心,刹尘则提着滴血的剑站在不远处,见我来了,微微鞠躬身行礼。

“这是你做的吗?”

“我在与此人战斗的时候误杀了那位姑娘,从结果上说的确如此。另外掌门指派给我的部下已全数阵亡。”

刹尘有在战斗的时候戴面具的习惯,被父亲当做“藏剑之隐刃”养大的他说话也向来没什么调调,因此我无法判读出他的情绪——不过换句话说他那时候有没有情绪还是个问题。

“哦……那父亲给你下的指令是什么?”

“以九笙姑娘为借口攻入唐门,然后趁乱带走装有明旦溪水的瓶子。”

这家伙没有说谎选项还真是方便啊。传说中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明旦溪水……父亲当然没有求长生的想法,要不是拖着个藏剑,母亲去世后他马上就会把我随便找个人家寄养了然后随她而去的。那是要干嘛?难道要当做仪式道具来复活母亲吗?我真的不觉得那么一小瓶水能让母亲从白骨变成大活人,就算稀释了把母亲泡进去恐怕也不行吧……

“少主,那人好像要走了。我需要做什么吗?”

“诶!?啊……你跟上去吧,看着点别让他做傻事。如果他想去哪里或者找什么,就帮帮他。明旦溪水你回去了再给父亲。”

唐印抱着九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的姿态实在是很危险,要是绊到什么倒下去给戳成串了不是很糟糕吗……脚趾头想也知道拦不住的,我除了找个谁监护一下他以外也不能干嘛。而且不论是学识还是武艺,刹尘都比我厉害得多。应该能帮上忙吧。

我如此宽慰自己。


渔英零尘剑·孩子的故事

我和唐印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人。所谓藏剑少主和唐门少主,在正式继承家业之前不过是两家交好时在宴席上露个脸、两家开打时跑到战场上捡捡道具的娃娃而已,何况每次应酬我都会跑掉,当年的实力也还远远不到能从战场全身而退的程度,所以我们本不该那么早就认识。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母亲的祭日,父亲一大早就拿着对剑中的雄剑“焚情以火”给她上坟去了(母亲持有的雌剑“葬爱于水”在她去世当天消失了,仔细想想就能知道,父亲正是从那时开始出现精神问题的)。拜这所赐,我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便扔下毫无兴趣的日常功课,悄悄地溜出了山庄,坐上了这深山老林里唯一一辆233路公交车 。

车开进市区的时候上来了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女孩比男孩高上一点,看上去是姐姐角色——没搞错的话他们正在吵架,从那莫名其妙的对话里能分辨出大概是绰号或者昵称又或者别的什么饱含恶意的东西……为保护当事人权益就马赛克掉了。

吵架的原因是在看三国的时候支持的阵营不同。我也算稍微读过相关故事,又感觉那个姐姐已经气急败坏到随时都能拔出安全锤锤爆她弟弟的脑袋,于是就稍微插了两句试图分摊她施加在弟弟身上的怒火,但并没有人听到我说话,连司机大叔也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姐弟俩的谈话愈发激烈,还从三国一路进展到了女皇武则天,一时剑拔弩张、空气中火花噼啪作响。所幸公交车在被点燃前就到了终点站,那时我的注意力还是在这对姐弟身上,便很自然地跟着他们下了车。

……就这么下了车。

……虽然在终点站也不能不下车。

……但这片画风很奇特的深山老林是什么鬼?不对,为什么我坐车从一片深山老林到了另一片深山老林?这是什么鬼地方?等等,从我家附近出发的233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哪儿?我坐到这儿花了多久?返程的车什么时候来?我赶得及在父亲之前回家吗?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在我脑内滚动播放回家后被父亲花式吊打的惨烈幻想和配套的人生走马灯时,那对姐弟总算注意到了我。两人中的姐姐对弟弟说了什么,就松开他往我这里走了过来,弯下腰来问我:“喂,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错站了吗?你家大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我一撇嘴就开始流眼泪。没办法,我一着急就憋不住要哭,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小孩子的哭泣还挺有杀伤力的。我抽抽噎噎、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说了自己的情况,于是会话结束后我被那位姐姐当成了母亲去世之后成天被酒鬼父亲虐待、不得已才从家里逃出来的可怜小孩,产生了奇怪误解的她便一边吸鼻子一边拉着她弟弟和我往林子里走。

“没事了,小弟弟,我叫唐恋染,这个脸很臭的小鬼是我弟弟唐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麒泓。”

唐恋染拉着我的那只手抖了一下。她紧张兮兮地看看我,又扭过头去看看唐印:“小印,我们最近和藏剑的关系怎么样?”

“恩?还可以吧,没什么大事。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说这个姓叶的是藏剑的吗?”

噫。我浑身一个哆嗦。刚才完全处在脑补模式里完全没反应过来,以前父亲讲课的时候给我说过,从我家附近出发的233路公交车的终点站好像就是唐门,唐门的少主也的确是叫唐印……

“恋染姐,你看他都哆嗦了,果然没错。我们把他抓回去带给长老吧。”

不要明明一脸和善的笑容却说着这么可怕的事啊——!

看看四周,全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林木,压根没地方跑。就算我能马上挣开唐恋染的手,也没有能跑得过两个人的自信,尤其是那个叫唐印的,好像体能很厉害的样子。而且我出门的时候还因为觉得小孩子背着把大剑出门奇怪就把无敌全自动英落神剑放家里了,沦落到连个能用的武器都没有!说起来明明小孩子背出去也只会被当成玩具反而无所谓吧!

“对了,先跟你说一下,这儿已经是我唐门的地盘了。我们唐门最擅长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要是在这儿乱跑不小心碰着了什么,回去缺胳膊断腿的……”

够啦别说啦!!!!!!快把你那冻人如冰雪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收起来!!!!!!没看见我都快哭出来了吗!!!!!!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难看得很,因为唐印一个没憋住就笑出了声。这个个性恶劣的家伙背过身去笑到发抖,一边笑一边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我没见过的器械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小灵通),把它放在耳朵边上对着说道:“……恩,就拜托你联系了。我和恋染姐马上就回来。……我对男的没兴趣,要我捡回来给你玩吗?”

后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唐印告诉我,他当时在给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九笙打电话。据说九笙一点点大的时候就做出了“长大以后嫁师兄”这样很有志气的发言,虽然这最后还是成了一个被回收了的flag,所以发言要谨慎。

九笙照着唐印的指示查到了藏剑门卫叶伯的号码。不知道唐印编了什么样的谎,总之后来庄里的人来带我回去了……虽然那时我正因为唐印一句随口说的“最好别乱动弹”而跟稻草人似的杵在原地,头上还顶着一坨新鲜的鸟粪。回家以后我可怜巴巴地对随时都能爆炸的父亲说,我偷偷溜出庄去是因为他从来不带我去给母亲扫墓,我想自己去结果迷路了;这个借口好像很有用,至少那天没有被罚站墙角也没有被打,不过从此之后我每年惯例的“出走日”就泡汤了(也没关系,我挺想时常去看她的)。

这样以后我就算和唐印认识了,偶尔在大街上碰到也能打个招呼说上一会儿话。我一直是一个人出门的,唐印一开始由唐恋染带着,后来就变成他带着小师妹九笙。九笙这姑娘每次都充满敌意地瞪着我,没搞错的话她是在想“离我师兄远一点”之类的糟糕物……我是直男好吗。

渔英零尘剑·序

说明:

*15年旧文,用来度过地狱般五月和六月的混更作品,所以设了定时每周一更

*当年以君临臣下客串角色及他们的本尊们为中心写着玩儿的脑补故事,含少许剑三梗,不过也就几个名字而已

*大概是对应君临臣下漫画189-240时期,但和正剧几乎没有关系

*结尾完全重写,其余部分有不同程度的修改(也有完全没改的),世界观一直有逻辑错误,可能会出现影响阅读效果的前后矛盾,就这样吧()

*不打tag,有缘千里来相见,看见了也请假装没看见……

*希望老朋友们生活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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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呸,代号,是渔夫(父亲虽然不正常的时候比正常的时候多,但是也不至于给儿子起“渔夫”这种名字,只是我自己喜欢这么叫所以就叫开了。我的大名才不是这个啊),和你们一样,都是通过天道特派记者刹尘的即时播报关注着这场奇怪战役的人。

一开始是在店里生意闲下来的时候好奇老朋友们的动向,随手搜了搜就发现刹尘转行去做现场播报了——不要问我他是如何做到全天候无差别潜伏尾随还能随时切换场景的,对于无所不能的刹尘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那时我还只是一个旁观者,单纯觉得这个故事有趣就追了直播,在热情逐渐消退的时候又发现以前投过稿(当然没给过)的大唐文化也参与了战争,再后来居然连唐印都出现了,于是一直追更到了现在。

我不知道刹尘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黑唐印黑到死的,这个表面上没啥情绪起伏的家伙甚至还在他真的死去之后为他写了一篇长长的悼文——他们是老仇人了,刹尘原本是藏剑的雇佣兵,曾经依我父亲的命令毁了半个唐门,杀死唐印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小师妹九笙的也正是他本人。诸位,八卦,都爱听吧?那就来听听呗?渔夫烤鱼店庆特别活动了解一下?听我背后嚼嚼这几位和其他相关人士的舌根?

反正他们不会来这儿,我不会被揍的。就算tag打上刹印cp他们也察觉不了……大概吧?……还是不打了,我要脸。

无诚意自我满足混更娱乐向旧文已定时完毕——

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么干一次吧。

毕竟我根本没有别的写完的能修修改改拿出来混更的旧文……

暑假继续磨练技艺填坑,先好好学习()

尝试两个月不来lof

死于考试和论文,五月六月旧文混更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