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渔舟

头像@敏庵 常年混迹北极圈人群,同时会在不同的北极圈反复爬墙。复健中文手,亲情向友情向战士,BG战士,不会开车,写得很慢,平均手速500字/h,爬墙了就会坑,爬回来了就会填,努力保持每月两更

渔英零尘剑·少年的故事

“儿啊!今天为父给你赢了一个媳妇回来!”

“父亲,请您先把脑门子上贴满的纸条撕下来再说话,您挡着脸我看不出您是不是正处于神志不清状态。”

那几年父亲经常出门和易子夫人打麻将。易子夫人是个寡妇,经营着地下赌坊,有一个女儿在唐门修行。几年以后那个赌坊被查封了,据说易子夫人对带头的那位比她小接近一轮的警官先生一见钟情……虽然我觉得伦理上没什么问题但槽点还是很多。

“逆子,你才神志不清!刚才易子的筹码用完了,就把她家女儿拿来抵了,然后就输了个一干二净。本来还愁给你找媳妇的事,这下就解决了!”

易子夫人怎么不拿自己抵啊,正好一个寡妇一个鳏夫凑一对。

他们总是会拿奇怪的东西当筹码以便在输光一轮以后继续游戏,上回父亲还把他的十二剑鞘组合套装输掉了,不过第二天就赢了回来,这次易子夫人的女儿肯定也是这样。于是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趁着父亲不注意出门闲逛,然后又一次在大街上碰到了唐印。

唐印远远地朝我招手,他的笑容爽朗得前所未有。我不明所以,很平常地走过去向他打招呼。

“唐印,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

“是很好呢。听说你老爹在麻将桌上把我小师妹赢去给你做老婆了?”

“什么鬼啊……他们什么东西没输掉过,总是第二天就赢回去了。这回也是这样吧,明天就没这档子事了。说起来,你的小师妹?”

“你不知道?九笙是易子夫人的女儿。”

“啊,那我还真不知道。……不用当真啦,父亲不会有那个好兴致特地来拆散你们的,所以快把手里的毒镖收起来!”

我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易子夫人的女儿是和唐印两情相悦的小师妹九笙”这件事,同时马上就完全把父亲的赌局忘在了脑后,因为我其实是不能同时记着要思考两个哲学问题的笨蛋。然而事与愿违,除了我俩以外,不,可能唐印并不能被我归入"我俩"里,那就除了我吧,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当真了,莫名其妙成了当事人的我不得不东奔西走,试图解决这个比躲过暴躁老爹的训话更麻烦的问题。

我跟父亲说,我实在对女性提不起兴趣来(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对男人就有兴趣了,我只是觉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但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又很麻烦),要是为了传宗接代才逼我结婚还不如他自己跟易子夫人建立个重组家庭再生个几胎,然后我就被这位暴躁老爹在庄里追着打了一天。

我跟唐印说,我没想到他们这回玩真的了,要不你俩先偷了户口本登记结婚去,反正法庭上看结婚证不看婚礼。唐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计其数的暗器劈头盖脸地朝我打了过来……后来我才想起来,他们都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登记不给过。

……那造个假证件不就得了嘛!说起来我们两家登记的本来就全是假地址!

结果九笙当然不肯嫁我(说得好像她肯唐印就会放她来嫁我一样),然后父亲就不乐意了,就派刹尘带着一支藏剑机密小队去抢人……要真是那样恐怕他的神经已经损坏到打麻将都赢不了了, 我爹这种心思缜密到老奸巨猾的掌门怎么会就为了这种事和唐门起冲突?

刹尘出动的前一天晚上山庄的食堂特供没开,我自己捣鼓了晚饭吃,当天很理所当然地因为食物中毒没能准时爬起来,匆匆赶到战场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尸横遍野。唐印抱着没了呼吸的九笙跪坐在这人间地狱的中心,刹尘则提着滴血的剑站在不远处,见我来了,微微鞠躬身行礼。

“这是你做的吗?”

“我在与此人战斗的时候误杀了那位姑娘,从结果上说的确如此。另外掌门指派给我的部下已全数阵亡。”

刹尘有在战斗的时候戴面具的习惯,被父亲当做“藏剑之隐刃”养大的他说话也向来没什么调调,因此我无法判读出他的情绪——不过换句话说他那时候有没有情绪还是个问题。

“哦……那父亲给你下的指令是什么?”

“以九笙姑娘为借口攻入唐门,然后趁乱带走装有明旦溪水的瓶子。”

这家伙没有说谎选项还真是方便啊。传说中能够使人长生不老的明旦溪水……父亲当然没有求长生的想法,要不是拖着个藏剑,母亲去世后他马上就会把我随便找个人家寄养了然后随她而去的。那是要干嘛?难道要当做仪式道具来复活母亲吗?我真的不觉得那么一小瓶水能让母亲从白骨变成大活人,就算稀释了把母亲泡进去恐怕也不行吧……

“少主,那人好像要走了。我需要做什么吗?”

“诶!?啊……你跟上去吧,看着点别让他做傻事。如果他想去哪里或者找什么,就帮帮他。明旦溪水你回去了再给父亲。”

唐印抱着九笙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的姿态实在是很危险,要是绊到什么倒下去给戳成串了不是很糟糕吗……脚趾头想也知道拦不住的,我除了找个谁监护一下他以外也不能干嘛。而且不论是学识还是武艺,刹尘都比我厉害得多。应该能帮上忙吧。

我如此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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